皇帝微服私巡三月，帶回一個女子，封為貴妃。 她不行禮、不守規矩、滿口驚世駭俗之言，頭一回見我就說—— “你就是皇后？可悲。” 她在宮裡上躥下跳，干政亂法、羞辱朝臣、慫恿皇帝廢科舉改制度。 每一次闖禍，我都替她善後；每一次出格，我都替她遮掩。 她得意極了，罵我是逆來順受的封建餘孽。 她不知道，我等的就是她鬧得還不夠大。 三年後，禁軍圍宮的那一夜，我去父留子，她和皇帝齊齊跪在地上，問我為什麼。 我低頭看著她，輕輕笑了笑。 要知道這麼多年我能坐穩皇后之位，靠的可不是什麼賢良淑德。 世家培養出來的貴女，也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
聯姻四年，我被寵得越發嬌縱。 卻意外聽見丈夫和兄弟的對話： 「這招真狠啊，卓哥。等時間一到，她不得對你服服帖帖的。」 「也就你受得了她那脾氣。」 「還有三個月就到你和嫂子協議結束的日子了吧？我都能想到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了哈哈。」 我徹底老實。 不敢再作天作地，只求離婚時可以落個好下場。 然而丈夫卻在兄弟群裡崩潰道： 【誰特麼給我老婆鍵位改了？？？】 【我這壞端端的老婆，怎麼突然就好起來了？！】 【這下覬覦她的人不得排到法國啊！！！】

同學聚會上，班花林薇喝得酩酊大醉。 她無視我這個正牌女友，哭著央求我男友宋睿送她回家。 “宋睿，你送我回家好不好？我不想要他們送我。” 一開始宋睿沒有答應。 當林薇第三次苦苦哀求他時，他心軟了。 他悄悄對林薇說了什麼，然後朝我走過來，一臉為難地說道： “林薇只肯讓我送，她喝醉了，又是女生，晚上一個人回家很不安全。” 他頓了頓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“馨馨，我送送她吧。” 我匪夷所思地盯著他，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同意了！ 說實話，早在半個小時前，他跟林薇反覆拉扯的時候，我就很生氣了。 不過我還是打算給他一次挽回的機會。 “不能讓其他人送嗎？或者打電話給她的家人？” 林薇不願意讓別人送，並不代表別人不能送。 就算這樣還不行，把她父母叫來接她總沒問題吧。 明明還有其他的辦法，為什麼偏偏要選擇一個會傷害到我的方式？ 宋睿皺眉想了一下，最終搖頭。 “沒必要那麼麻煩，就那麼一會兒時間。馨馨，你知道我不喜歡她，就這一次，我送送她。” 我忍住心頭密密麻麻的痛，深吸一口氣後，大方點頭。 “沒關係，去吧。” 不過，去了就不要回來了。 我不回收破爛貨。 宋睿眼中閃過驚喜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。 “我把她送回家就來接你，不超過一個小時！等我！” 我沒有回答好與不好，只是面無表情地目送他朝林薇跑去。

我人生的前三十年順風順水，有錢有閒。 直到三十歲生日那天，我發現丈夫在外面有人了。 江宴辭愧疚難當，當著我的面和對方斷了。 又將家裡的錢和房子都給了我。 “如果你要離婚，我每年給一百萬撫養費。 “樂樂跟著你，我也放心。” 話到這裡，他掉下眼淚來。 “可是……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？我知道錯了。 “老婆，求你。” 江宴辭很卑微地伏在我膝上，低沉著嗓音。 “好啊，我給你一次機會。” 離婚挺麻煩的，我嫌麻煩。 可後來，江宴辭變得神神叨叨的。 “你怎麼會這麼輕易原諒我？ “許禾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” 這回，我是真想離婚了，因為他變成了麻煩。

我從江南回來那日，替身正坐在我的主位上。 她穿我的衣，戴我的簪，哄著我的未婚夫和弟弟為她出頭。 他們都當我活不長了。 可惜，我回來了。

1984年，我嫁給陳家三年沒開懷，婆婆拎著一壺燒酒摔在我面前。 "秀芹，你男人不行這事全村都知道，我不怪你。" "但陳家三代單傳，不能斷在我手裡。"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，上面寫著隔壁大隊六個光棍的名字。 "你自己挑一個，悄悄把種借了，生下來算我陳家的。" 我男人陳有糧就坐在灶臺邊，一聲不吭地往灶膛裡添柴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 他知道。他從頭到尾都知道。 前世我咬碎了牙認了命，借了隔壁劉跛子的種，生下一個兒子。 婆婆抱走了孩子，轉頭就把我送回了娘家，說我"傷風敗俗不配進陳家門"。 而陳有糧，自始至終沒替我說過一個字。 這輩子我把那張紙條撕了個粉碎。 "借種？行啊。" "但我自己挑人，你們陳家管不著。" 我摔門而出的那晚，撞見了村裡人人避之不及的王佔山。 他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狠人。 九個月後，我一胎生了仨。

丈夫和公爹戰死後，婆母哭得幾乎斷氣，我卻立即去衙門銷了戶籍。 “兒媳，你怎麼——” 不等婆母說完，我一把攥住她的手，“娘，咱們趕緊把宅子鋪子都變賣了吧！” “可賣了咱們住哪……” 我瞪她一眼，“自然是拿著銀子遠走高飛！” “可是你公爹他一旦——” “沒有一旦，難不成你還想替他養著那三個姨娘？” 婆母狠狠咬牙，轉頭便把公爹珍藏多年的古玩字畫全翻了出來—— “兒媳，這些可比宅子鋪子值錢！快一起當了！” 三年後，假死歸來的父子站在換了主人的府邸前，二臉驚愕。

下班一回家，我就收到了姐姐要帶男友上門見家長的喜訊。 未來姐夫給爸爸媽媽都帶了貴重的禮物，輪到我時卻遞過來一雙保潔手套。 「保姆幹活用得著，算我一點心意。」 保姆？ 我剛要解釋，姐姐在旁邊笑了笑，替我說道：「親愛的你真有心了！謝謝啊！」 見我愣住，媽媽把我拉進廚房。 「小萱快進去做飯吧，今天我們家準女婿上門，得做一大桌子好菜才行。」 姐夫已經自顧自坐到沙發上翹起腿，對爸爸說道。 「你們家這保姆還挺有脾氣的，得培訓培訓了，不然沒規矩。」 媽媽這時拉過我胳膊，壓低聲音說。 「現在相親都講究獨生找獨生，你姐夫是獨生子，我們也就說你姐姐是獨生女了。」 說完，媽媽把抹布塞進我手裡。 「記住了，在這個家裡你現在的身份是保姆。」 我放下抹布好笑地看著她。 既然我只是個保姆。 那你們一家住在保姆的房子裡豈不是說不過去了。

批改試卷時，我突然看到一篇作文。 「其實我媽媽沒有失蹤，她被爸爸塞進了牆裡。」 寫這篇作文的學生叫陳小可。 可我清晰地記得。 昨天的家長會。 是她媽媽來參加的。 如果她媽媽被塞進了牆裡。 那昨天來參加家長會的……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