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的離婚協議像餐廳選單一樣遞過來時,我正坐在他家那張能照出人影的進口大理石餐桌邊啃油條。
油條是樓下早餐攤買的。
兩塊錢一根。
香脆。
他家的保姆,王姨,端著一杯手磨咖啡,小心翼翼地放在顧承面前。
那咖啡的香氣,跟這屋子裡昂貴的冷杉薰香混在一起。
有點嗆鼻子。
“簽了。”
顧承沒看我。
他低頭攪著他的咖啡。
銀勺碰著骨瓷杯沿。
叮叮響。
聲音挺好聽。
就是有點刺耳。
我放下還剩半根的油條。
油乎乎的手指在昂貴的真絲睡褲上蹭了蹭。
反正這褲子也不是我的。
是顧承那位心頭好,林柔小姐“不小心”落在這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