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程安,一個城市規劃師,有輕微潔癖和重度調理癌。
租房嘛,誰沒遇見過幾個奇葩房東?我的這位,姓王,我們叫她王姨。
她熱情,會給你送自己包的餃子,也會在你加班晚歸時發訊息提醒你注意安全。
她也「節儉」,會趁你不在家時溜進來關掉你忘關的燈,順便幫你把空調溫度調到28度。
一年合同到期,我準備搬走。
退租那天,她帶著白手套和放大鏡來了。
說我把她嶄新的牆蹭掉了一塊漆,要扣五百。
說我把她進口的木地板劃出了一道痕,要扣一千。
還說我長期使用廚房導致油煙機效能折舊,也要扣錢。
她拿著計算器,一條一條地加,押金三千塊,眼看就要不夠扣了。
她看著我,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的憐憫,好像在說:小姑娘,社會就是這樣的。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從包裡拿出一個藍色資料夾,放在她面前。
「王姨,別急,我們一項一項對。」
裡面,是我入住第一天,給這個房子拍的360度無死角高畫質寫真集。
每一處劃痕,每一塊汙漬,都配有日期和區域性特寫。
我想,那一刻,王姨臉上的表情,應該比我規劃過的任何一個新區都要精彩。
但故事,其實才剛剛開始。
她以為這隻是押金的事,但她不知道,我這個資料夾裡,裝的東西可比幾張照片多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