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日,花轎臨門。
我的夫君魏湛,讓我附耳過來說幾句話。
只因他身旁,還站著一位同樣鳳冠霞帔的女子——他新寡的表嫂,柳清月。
他說,她已有三月身孕,夫君殉國,孤苦無依,他要一併迎娶,給我做「妹妹」。
滿堂賓客譁然,我卻笑了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我親手掀了蓋頭。
「站住。」
我迎著魏湛錯愕的臉,聲音清冷,卻字字如刀:
「少將軍,我讀過書,算術尚可,想請教你一個問題。」
「我記得你表哥為國捐軀,至今已有五月。」
「你表嫂腹中胎兒,已有三月。」
「敢問這孩子,是在你表哥的棺材裡懷上的嗎?」
死寂。
全場死寂。
我看著他和柳清月瞬間煞白的臉,繼續道:
「我沈家世代經商,最重信譽與回報。這頂綠帽子,太貴,我戴不起。」
「這婚,不結了。」
「另外,煩請轉告老將軍,我沈家與威遠將軍府的‘軍備投資協議’,即刻作廢!」
我們沈家的家底撐不起你們的情深義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