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吵架,梁訓都會故意摘掉助聽器。
不聽不理不說話,和我冷戰。
朋友們勸我:「他太脆弱敏感,你更要多包容。」
「畢竟他的世界那麼小,只有你了。」
我信了,一次次妥協求和。
直到他同樣失聰的直係學妹出現。
梁訓會哄她,逗她開心,吵架了主動服軟。
我看著他很會愛人的樣子,忽然間就醍醐灌頂了。
那晚我提了離婚,可梁訓冷著臉摘了助聽器。
他沒聽到。
第二天,他打開房門,像從前那樣高高在上。
「江熹微,滾進來吧,我原諒你了。」
可回應他的不再是我的喜極而泣。
房子里空蕩蕩的,只有門上貼的紙條在風里搖晃。
「梁訓,你的世界很小,可我的世界還很大。」
「以后的路,我就不奉陪了。」